1941年的冬天，浙东沿海的寒风裹着咸腥味，吹过宁绍平原的沟沟坎坎。 一支不到两千人的队伍，缩在四明山和杭州湾之间的狭长地带里。战士们身上的单衣破得露着棉絮，脚上的草鞋早就磨穿了底。最要命的是武器——平均每支步枪只剩下几发子弹，机枪因为缺润滑油和零件，成了摆设。 这支部队的司令叫何克希。他手里攥着一份上级发来的电文，上面的字不多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铅一样重：“浙东战局自行维持”。 “自行维持”。翻译成大白话就是：没人管你了，自己想办法活。 这支队伍是谁？他们是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？又是靠什么，在短短四年后，从不到两千残兵发展成上万雄兵，还建起了一个让日伪都眼红的经济中心？ 一、一支“叛军”的绝境求生 要弄清楚这件事，得先回到1941年初那个改变了无数人命运的事件——皖南事变。 新四军军部在皖南遭到国民党重兵围歼，番号被取消，军长叶挺被扣，副军长项英牺牲。国民政府的一纸通令，把新四军扣上了“叛军”的帽子，粮饷断了，正规补给线全部切断。 在长江以南，新四军的组织架构几乎遭遇了毁灭性打击。但战斗没有停止。一支由淞沪抗战撤退人员、浦东游击队以及皖南突围人员辗转整合而成的武装力量，在何克希等人的率领下渡过杭州湾，孤军挺进浙东敌后。 当他们集结在宁绍平原与四明山区交界处时，总数不过一千九百余人。 这支队伍面临的局面，用“绝境”两个字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。北面是日军舰艇严密封锁的杭州湾，东面的宁波、镇海等重要港口已被日军占领，西南两面则陈扎着国民党第三战区的重兵，一道道碉堡防线将四明山区层层围堵。 更要命的是，在国民政府的战报中，他们已经被注销了番号。 没有后方，没有补给，没有番号，没有粮饷。有的只是一张“自行维持”的电文，和近两千张要吃饭的嘴。 二、一支军队的日常消耗有多大